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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

文多兰达书写板与活态考古现场

文多兰达遗址水浸的土壤保存了英国最古老的手写书信以及更多珍贵文物。那些木牍、出土文物、正在进行中的考古发掘,还有毗邻的豪斯泰兹罗马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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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Vindolanda能保存下其他遗址无法留存的一切

大多数罗马遗址只留下耐久的遗存——石头、陶器、金属、骨骼。Vindolanda却截然不同,原因就藏在地下。几个世纪以来,这座堡垒历经多次重建,每一层新建筑都将下面的一层封存在黏土和厚厚的积水沉积物之下,隔绝了氧气。在这种无氧潮湿的环境中,通常分解有机物质的细菌根本无法存活。于是,这座遗址中,木材、皮革、织物甚至文字,历经近两千年依然保存完好,仿佛远比实际年轻。正是这种土壤化学的偶然巧合,使Vindolanda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罗马遗址之一——不是因为宏伟的纪念碑,而是因为它保存了那些脆弱的日常物品,让我们得以了解边疆地区人们真实的生活面貌。

书写板:一项发现

1973年,文德兰达的考古人员开始从淤泥中发掘出薄薄的木片,有些不过明信片大小,上面留着淡淡的墨迹。这些木片后来被证实是约公元100年前后写下的信件和文书,如今被公认为英国现存最古老的手写记录。解读它们极为费工——墨迹早已褪色,木片也已发黑——但红外摄影让拉丁文字重现,为人们打开了一扇直窥边疆生活的窗口,那是在长城尚未动工之前整整一代人的岁月。目前已有1700多块木牍重见天日,这一发现屡屡被誉为英国考古史上最重要的成果之一。部分木牍在文德兰达展出,另一些则收藏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

石碑向我们诉说的故事

这些木牍的魅力恰恰在于它们的平凡。它们记录的不是帝王与战役,而是日常生活的质感:值勤表和兵力报告、请假申请、粮食、啤酒和钉子的领取指令,以及士兵与家人之间的私人书信。其中最受喜爱的一封,是一位指挥官妻子写给另一位指挥官妻子的生日宴会邀请——常被称为已知最早的女性拉丁文书写。另一块著名的残片则担忧道路状况不佳;还有一些提到寄给在寒冷驻地士兵的保暖袜子和内裤。它们共同揭示了一个有读写能力、彼此联系、充满人情味的社群,也表明普通士兵及其家人书写、阅读和保存记录的程度远超我们曾经的想象。

不止是泥板:鞋履、织物与日常用品

这些木牍固然是主角,但文德兰达饱水的土壤还保存下了一整个消失的物品世界。数千只皮鞋重见天日——男鞋、女鞋、童鞋——足以勾勒出谁曾驻扎在这座堡垒,以及他们的鞋履如何随时间演变。还有纺织品、木梳和木碗、工具、首饰,甚至一只罕见的木制马桶座圈。每个发掘季都有新发现,而由于这些有机文物在别处几乎无法留存,文德兰达已成为理解整个罗马帝国物质文化的参照标本库。漫步于遗址博物馆,你看到的不是征服者光鲜的战利品,而是真实的人们那些磨损、缝补过的贴身物件——那种通常早已腐烂、不留一丝痕迹的东西。

一座可以亲眼见证的考古发掘

不同寻常的是,Vindolanda 是一处正在进行的考古发掘,你可以在发掘进行时亲临现场参观。该遗址由独立的 Vindolanda Trust 运营,这是一家慈善机构,每年发掘季都会资助持续进行的研究性发掘,通常从春季延续到秋季,还经常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志愿者参与其中。这意味着每一次到访都截然不同:每年都有新发现出土,你或许还能看到考古学家在探沟中作业,揭开自罗马时代以来封存至今的遗物。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让你看到考古是一个鲜活的进程,而非一件已完成的展品。由于它由慈善机构运营、且依赖发掘进度,遗址会自行制定季节性开放日历,因此出行前值得先确认开放和发掘日期。

毗邻的 Housesteads:军事风格的对照

在 Vindolanda 以东几英里处,矗立着它完美的对照:Housesteads,英国保存最完整的罗马堡垒。如果说 Vindolanda 以亲密而有机的风貌见长,那么 Housesteads 则展现了边境军事秩序的宏大格局——其矩形城墙环线、城门、营房排屋、粮仓、指挥部,以及著名的多座式厕所,都在紧贴长城的迎风山坡上清晰可辨。将两者放在一起参观,是理解这道边境的理想方式:Vindolanda 告诉你这些人是谁、如何生活,而 Housesteads 则向你展示他们所服务的战争机器。两者都位于中段区域,并出现在从爱丁堡出发的导览一日游行程中;当 Vindolanda 的发掘季在当年结束关闭时,通常会用 Housesteads 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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